两位堪比整个月球的人物(前言)

作家文摘 2026年01月13日

  《沃伦·巴菲特和比尔·盖茨:改变世界的友谊》 [新西兰] 安东尼·麦卡滕著

  张悠悠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2026年1月出版

  两位长期在全球富豪榜上位列前茅的商业奇才沃伦·巴菲特和比尔·盖茨,他们聪明过人,性格不同甚至各有固执,又都富可敌国,用彼此最有价值的时间和智力,维系了长达30年的友谊并结成慈善事业联盟,影响了彼此,也深刻影响了金融、科技和全球慈善事业的发展。

  

  这本书讲的是一段友谊,一段在现代堪称最具影响力的友谊。说实在的,我很难想象,还有哪段友谊能对全球金融、科技和慈善领域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。沃伦·爱德华·巴菲特和威廉·亨利·盖茨三世相识于1991年;他们热爱打桥牌和高尔夫,分享笑话,交换商业机密,大吃垃圾食品。

  沃伦和比尔这段与日俱增的友谊给他们带来了内在和外在的蜕变,起初是些无关大体的逸事,随后意义走向深远。两个一刻千金的人都为这段友谊投入了自己最宝贵的资源:时间。很快,他们各自的人生伴侣也在这出友谊大戏中扮演了关键角色,最终催生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慈善机构——比尔及梅琳达·盖茨基金会。据最新报告,该基金会拥有近700亿美元的资产。截至2021年,基金会仍然仅有三位信托管理人:比尔·盖茨、梅琳达·盖茨和沃伦·巴菲特。

  比尔现在依然备受争议。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网上几乎天天流传一些荒谬的阴谋论,把他塑造成各种形象:从他暗地里向全世界散播致命病毒然后卖疫苗赚钱,到他暗地里其实是个……蜥蜴人。大众总是喜欢找个人来背锅,而比尔——尽管他做了不少好事——却一次次地被推上这个位置(反正不是他就是乔治·索罗斯)。像这样被千夫所指是什么滋味?伤害他了吗?是什么样的心理防火墙让他能屏蔽这帮网络喷子?

  我对比尔的兴趣进一步加深是在知道他喜欢打桥牌之后。桥牌是一种复杂的纸牌游戏,既要大胆竞叫又要深谋远虑,既要虚张声势又要步步为营。这也是他和我们故事中另一位主角的共同爱好之一。沃伦·巴菲特,可是桥牌高手中的高手。他最中意的桥牌搭档之一就是比尔。为什么?因为这俩人能在无声中交流,准确读懂对方的暗示,这可是桥牌黄金搭档的制胜法宝。这种默契是很难战胜的。更别提,在二战后的这几十年里(二战结束时他15岁),沃伦成功打造了一个全球商业帝国,截至本文撰写时,身价将近1200亿美元,坐上了世界第五富豪的宝座。而且他不仅不招人恨,反倒是人见人爱,在某些圈子里更是被当成了偶像。为什么这么个有钱到让人嫉妒的人同时又能受欢迎到让人羡慕?为什么到了他这儿,羡慕和嫉妒就不化身为恨了呢?

  答案的一部分,在于沃伦总是领先他的批评者一步。对那些嚷嚷着超级富豪该多缴税的人,沃伦不仅点头称是,还主动请缨,在《纽约时报》上发表评论文章,用“别再惯着超级富豪”之类的标题,呼吁政府对他和像他一样的人严加征税。他没有扮演高高在上的路易十六,反倒继承了罗伯斯庇尔的革命衣钵。沃伦向大家保证,他完全有能力多缴税,而且他很乐意这么干。他主张取消那些不公平的、让本就不差钱的人占尽便宜的税收优惠政策。他觉得,这不过是应该做的事罢了。一个大受欢迎的人。

  再来看看第二项证据:沃伦的家。不是什么豪华城堡。从1958年起,他就一直住在一栋普普通通的小房子里,这事可是出了名的。房子前面只有一小片草坪,谁都能进来。老爷子简直是在邀请大家来参观他的生活、习惯和生意经。他没什么要隐藏的。任谁开车路过沃伦的家都会觉得,就算是小孩来送报纸,都不用费太大劲就能骑着自行车把《华尔街日报》扔到他家的门廊上。沃伦几乎什么都不怕。如今已经93岁的他,说就连生命终点的审计员——死神——他都不怕。他将会和过去所有的超级富豪一样,埋入地下或化为灰烬,两手空空,只剩下他在世间的是非留在世人的心中。就像沃伦自己说的,我们死后留下的不是钱,而是爱,付出了多少爱,得到了多少爱。

  2023年出炉的第37期《福布斯》年度全球亿万富豪榜显示,现在已经有2640个亿万富翁了。事实上,比尔·盖茨是第一个身价突破1000亿美元的人,那还是在1999年。打个比方,要是把这笔钱全换成25美分的硬币,能塞满八座伦敦圣保罗大教堂那么大的建筑。如果一个普通美国人(以2023年为例)平均一个小时挣33美元,一个星期挣大概1300美元,一年下来税前也就68000多美元,那这个普通人跟比尔·盖茨一比,数学上而言,相当于一粒沙子对上了整个月球。

  这本书就是要聊聊这样两位堪比整个月球的人物。瞧一瞧,这么多年过去,随着他们的交情越来越深,他们心里的轻重缓急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。